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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护中国的海外利益:安全化与外交政策》作者:李安风(Andrea Ghiselli)

发布时间:2022-10-08来源:国合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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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几十年中,在中东、北非等局势不稳定地区的中国企业和人员数量迅速增加,中国也将海外利益保护纳入中国国家安全议程,并作出必要的政策调整。复旦大学国际关系与公共事务学院李安风(Andrea Ghiselli)老师在牛津大学出版社推出的英文新书中,通过安全化理论的框架,对中国外交政策的这些重大调整进行了分析。

本书前三章考察了中国政府政策变化的背景。它聚焦北非和中东等地区,展示了中国海外利益的稳步扩张,特别是中国企业和公民在“阿拉伯之春”发生后所遇到的困难。李安风梳理了利比亚事件发生前中国国家政策的演变,考察了这一时期中国政府在监管企业海外业务扩展方面的政策基础,特别是中国人民解放军(PLA)的角色和使命的演变。

随后两章考察了安全化过程中的关键行动者,并研究了他们之间的相互作用。第四章分析了政府系统内外的中国外交政策专家的作用,展示了他们在向最高领导人“传递和制造宝贵信息”(第115页)时遇到的困难。在这里,李安风的一个有趣发现是,那些更专业的地区研究专家似乎缺乏向政府预警相关风险的必要的影响力,而像北京大学王逸舟教授这样的国际关系学者,却似乎在推动政策变革方面发挥了更大的作用,但是这种影响也基本是问题和危机显现后才出现的。这个有意思的现象值得进一步探讨。

第五章考察了公众舆论在安全化过程中的重要作用,展示了政府如何应对公众对这些新挑战日益增长的关注。此章(以及整本书)最有趣的部分之一是作者对《战狼2》和《红海行动》等中国电影的讨论,并将之作为公众舆论变化的案例进行研究(附录中李安风就此展开的方法论探讨也值得关注)。他的关键发现是,正是这些海外事件,而不是某种刻意的中央计划,才是中国海外利益安全化过程的决定性催化剂。

第六章重点介绍了中国共产党和中国政府改善机构间协调和为军事力量境外使用所进行的能力建设与制度调整。李安风强调,过去几年间,规范和协调中央政府各机构、国有企业和中国军队(解放军和武警部队)相关行动的制度和法律发生了广泛而重要的调整。书中考察了中国在这一时期出台的相关政策命令和法律,以及它们如何推动企业加大对安全领域的投资,包括雇佣私人保安公司等。

第七章着眼于中国军事能力的发展和海外保护的存在,考察了中国军队自20世纪90年代以来海外行动的演变(不过,几乎所有这些行动都是联合国维和行动,其与中国海外利益的关系尚未被作者充分阐述)。李安风认为,中国已积极扩大了外交活动空间,并努力升级武装力量,以便在必要时进行外部部署。他还展示了经验和信息的缺乏、不同部门间的利益和行动协调、外交上的限制等因素如何削弱了中国在保护海外利益问题上形成战略的连贯性。这种安全化过程与中国军事力量海外应用的内外限制是一个值得深入研究的问题。最后一章总结了本书的主要发现,并讨论了其对中国外交政策研究的启示。

总之,本书研究了海外利益保护在中国的安全化过程与中国相应的政策调整,特别是与之相关的中国军队海外行动问题。它清楚地揭示了中国不断扩大的利益边界,以及人民解放军在保卫这些利益边界时的角色变化。随着中国崛起进程的推进与大国战略竞争的发展,了解中国为保护其不断扩大的海外利益所做的努力,特别是在此背景下调整其武装力量功能与行动的做法,是至关重要的。李安风的著作在这一问题上提供了诸多宝贵的见解,本书是对中国外交政策文献的重要贡献。(推荐人:陈拯 系复旦大学国际关系与公共事务学院青年研究员)